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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的世界,多彩的性
作者:穆兰 刘言 肖寒  时间:2014年04月14日
来源:《走向性福》上集

多元的世界,多彩的性

穆兰  刘言  肖寒  (沈阳爱之援助健康咨询服务中心)

一.我们的性

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我参与了性教育培训。每一期都带给我新的思考和认识,每一期都促进了我的成长,也促进了小组的社区建设。

参加第一期性教育培训的时候,对于同志权益、社会性别、性教育,我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的认识,甚至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可笑的是,误打误撞参加了第一期性教育是因为刚刚失恋,对于感情,对于同性关系,产生了很多的疑问和困惑,得知这样一个活动,只是想和同类人聊聊,排解一下失恋的痛苦。

我很庆幸自己参加了性教育培训,至今仍然感谢自己没有任何犹豫就单枪匹马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很感谢举办性教育培训的老师们。两天半的培训,带给了我太多的震撼,就像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一个我从没想过但却真实存在而且色彩缤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歧视,没有不平等,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自我,每一个人对性的勇敢选择都值得鼓励,每一个人都有追求性和享受性的权利。这里有残疾人,有同性恋,有性工作者,有跨性别,有兼具几个身份的人。和这些人的精彩人生相比,我因为和人生第一个性伴分手而郁郁寡欢,实在是太不值得。当我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对一切充满希望和热情时,这个世界会还给我的,会有更多。

感谢第一期性教育,让我对性的问题上有了全新的认识,同时也给了我无限成长的机会。性教育最后一个环节是小额项目资助。通过这次培训,我第一次接触了同志公益组织,激发了我心中想为社区做一些事的想法。借此契机,我申请了小额资助,并和其他拉拉姐妹筹备第一次拉拉交流会。交流会借着东北同性恋文化节的时机举办,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活动,为了保证活动的顺利举办,我精心准备,从前期宣传,报名表的制作及收集,活动邀请函的发送,参会者者的联络,每一步都不敢有怠慢。终于在2012623举办了第一次沈阳les互助会的活动。参与者来自东北各个地方,年龄段从18岁到40多岁,大家聊了很多话题,从自我认同到出柜,从结婚压力到生活压力。我们分享彼此的心情,并交流了将互助会建立起来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

自此,互助会的团队越来越强大。我们开始招募有同样目标的志愿者,参与到文化节的活动中,也举办拉拉社区内部的活动。以每个月至少一次的频率举办各类活动。网络上也建立相应的交流平台,QQ群,微博,豆瓣等方式,吸引越来越多的拉拉加入我们。我们的活动也越来越丰富,参与人数也越来越多。

现在,我们的QQ群已经有400多人,有固定的志愿者维持群内的沟通秩序,新浪微博已有1000多粉丝,也有固定的微博管理团队来为大家更新微博。6月份的时候,互助会还承办了华人拉拉联盟的“拉拉营”培训,第三届东北同性恋文化节,互助会也作为一份子参与其中。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互助会的成长是显而易见的,互助会得到了太多人的支持和帮助。而我也倍感幸运,能够与互助会一起成长。现在的我,不会被失恋这种小事打倒,可以有条不紊的去和同伴们合作执行一个项目。面对问题,首先做的不是去判断和发表观点,而是打开思维去思考,去考量别人的想法,客观的面对问题。

社区的成长离不开性教育,拉拉群体的性教育能促进社区的权利意识和自我认同,也是加强社区志愿者力量的方式。

性教育培训让我成长,也充实了我的生活。对于性的认识,虽然通过培训有了很多的进步和了解,但是我相信,还有更多的问题和思考在等着我。

二.多元的世界,多彩的性

(一)背景

中国是一个受传统观念影响很大的社会,人们很难敞开心扉去公开接受与性有关的话题。即使现在,性也是一个及其隐私和神秘的禁忌。学校教育很有难度,而相关教育部门自身的观念也有待打开,性教育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引入,政府在这方面的投入有限。性教育的极度缺乏导致新一代的年轻人对性没有足够的理解和认识。

即使是大学生群体,对于性的理解以及性倾向的理解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在中国基本很少有大学开设关于性倾向的课程,这将逐渐导致大学生群体对于性的理解和认识更加缓慢,同时对于性倾向的概念的学习和认知也无迹可查。年轻人的发展和学习能力是不容小视的,如果不及时进行补充和挽救,性的隐私和神秘状态将很难被打破。而不管是在社区,亦或是在高校,青年人对于同性恋和跨性别的歧视现象将很难改善。而其中很多歧视不仅来源于异性恋的“无知”,很大程度上来自同性恋自身对于性倾向的无法正确认同。

在政府没有相应投入的情况下,如果社区的能力没有充分体现出来,新一代的年轻人对于性、性别、性倾向的了解将停滞不前。这将导致由“无知”带来的歧视无法减少,对于多元性与性别的概念无法了解。同时,也将使更多同性恋和跨性别在没有实现较好的自我认同的情况下,盲目地出柜或走入异性婚姻。这将给自身和社会带来更大的压力甚至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二)身份认同

其实身份认同并不是同性恋和跨性别的专属词汇,在其他社区或生活中,身份认同现象同样存在。譬如一个男人在家里也许是一个儿子的身份、一个父亲的身份、一个丈夫的身份;在学校也许是一个老师的身份、一个学生的身份;在工作单位也许是职员的身份、一个领导的身份等。而这些不同的身份构成了一个鲜活的个体。但在所有这些身份中,如果有任意一个身份认同不够,可能就会给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定程度的困扰。

(三)自我认同与出柜

LGBT等性少数群体社区,身份认同尤为重要,特别是青年人的性身份认同。当下社会有两种最主要的社区声音。一种是“认命型”,主要来自社群内部。不少人会说,“为什么我是同性恋?如果有选择,下辈子别让我当同性恋了!我听到身边有人谈论‘同性恋’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慌。”另外一种是“冒险型”,主要来自一些社区组织。其核心内容是鼓励大家勇敢出柜。

在本人看来,第一种声音是缺乏身份认知的极度不自信的表现,而第二种声音仿佛也陷入了治标不治本的困境,无法真正解决同性恋和跨性别社群的根本问题。传统意义的出柜实际上是在走弯路,而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自我认同”。自我认同实际是从个体出发,从认知和实践的角度不断完善构建的过程。即我选择了,我接受了,我快乐了,这就是我的权力。自我认同包括身份认同、行为认同和思想认同。自我认同过程不仅仅存在于性少数群体之间。例如,直男选择Money BoyMB)作为职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良好的自我认同。

对于同性恋和跨性别群体来说,自我认同过程是成长和发展的必经之路。自我认同程度不仅直接影响着恋爱、工作和日程生活的质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个体对新事物、新观点的理解和判断。例如,一个自我认同较好的人不太会在意同性恋和跨性别的形成原因是先天还是后天、不会敏感到对于陌生人的眼神和评价都被冠上歧视的头衔、更不会因自己的“特殊身份”而郁郁寡欢、毫无自信。

相对于传统意义的出柜模式,自我认同的完善过程具有很大的优势。传统的出柜模式:

1.       出柜→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歧视和误解降低→开始完善自我认同(这种自我认同依赖于他人的支持)

2.       出柜→未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歧视与误解加深(矛盾激化)→自我怀疑→阻碍自我认同的发展

自我认同过程:

完善自我认同→个体内心变得更加强大(不会在意别人的眼神和评价,不会过于敏感)→个人能力增强(可以拥有很广泛的交际圈)→生活方式更加稳定(不用过分强调自己,也不会因敏感的言论和行为而害怕)→出柜(不过分强调自己,也不因自己的身份而自卑,有选择性地公开或隐瞒,此过程就是出柜)

自我认同是一个漫长的、且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在性启蒙时期,我们的性教育和性身份认同主要来自书籍和影音资料,在此过程中,网络的发展和手机软件的进步给我们提供了巨大的便利。而青春期的自我认同主要来自实践。有人说,每个人性教育的转折点少不了来自第一次性经历和性伴侣的启发。此后,大多数人还会继续关注影音资料,但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自己性剧本的导演,在不断的性实践中逐步完善自我认同。同时,知识的获得和与朋友圈的交流也必不可少。我们都是在学习别人的经验和总结自己的经验来完善我们的自我认同。

(四)性身份和性关系歧视

在同性恋社群内部,因性身份和性关系而带来的歧视和偏见从未消失。例如,性身份存在着等级制度。在同性性关系中,攻的角色更有“面子”,娘娘腔的角色更让人没有自信,甚至会在交友过程中直接被否定。同时,跨性别群体遭遇的来自社群内部的歧视要远远大于同性恋群体,性工作者遭遇的歧视更大于跨性别和同性恋。而拥有双重“特殊”身份的群体会面临更大的偏见和歧视,例如,跨性别性工作者、跨性别艾滋病感染者、跨性别SM爱好者、SM性工作者等。

这种因特殊身份和爱好带来的偏见和歧视多半来自同志社区内部。本人相信,这种因等级制度而产生的不良影响要远远大于来自社群外部的力量。这种影响不仅阻碍着每个个体的恋爱和交友,更大程度上损害了个体的恋爱观与自我认同。同时,每个个体会延续这么偏见和歧视,投射到更弱势的群体,最后形成社群内部坚固的“歧视圈”。其中,因自我认同不够完善所带来的影响更甚。例如,一个SM爱好者或有特殊性癖好的人会在不接受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大肆鼓吹SM或特殊性癖好是变态的、恶心的。

(五)性文明与先进的性

如果没有多元性文化的加入,人类的性将变得非常单调、荒唐和可笑。同性恋和异性恋的性关系和性角色存在着本质的不同。传统意义上的性道德是以异性恋为主导的社会所制定的性标准。该标准是以一夫一妻制为前提,提倡相亲、性生活、结婚和生子的标准化流程。而在同性恋社区,该模式不会被应用,也无法被复制。同性恋的性关系有着更加文明的体现,而其社群内部逐渐形成的流程目前来看更加先进。即网络谈判、信息交换、性生活、4N9、稳定性关系。

近年来,由于Jack’DBlued等交友软件的普及,更加加速了这一流程的实现和推广。“网络谈判”是同性恋性文明的重要体现,因为它的建立是突破传统性被动的关键元素。通过网络谈判,双方可以在短时间内了解对方的各种基本信息:身高、体重、年龄、长相、性角色、私密部分照片、爱好、家庭、工作、性态度、做爱时间长短等。以上信息均是构成两人性生活或长期交往的必要元素,而所有这些资源全部可以在短时间内了解。同时,网络谈判也是公平的体现,像一个自由交易市场一样。每个人都是主动的一方,在双方充分知情和接受的情况下,建立性关系。另外,4194N9在双方建立长期交往的过程中也是不可或缺的成分。因为只有在性和谐的基础上,在接受对方长相和性格的前提下,感情的建立才更加人性化,更加文明和先进。

但是,不少来自社群外部和社群内部的人时不时地会批判这一流程。批判的理由是:同性恋的性是淫乱的,不道德的。本人不知道我们遵守的道德标准是什么,性道德又是怎么定义的。但我相信,在异性恋主导的社会每时每刻给我们施加巨大的压力的情况下,如果一次两次的性关系会改变你、一个很小的行为能让你突破自我,那只能说明异性恋的制度是脆弱的、是不堪一击的。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如果每个人都有良好的自我认同,那么这也将是一个不需要再花大量时间讨论的问题。因为没有必要,最适合自己的性才是最好的性。

(六)结语

本人不是从事社区研究的专业人士,以上内容也只是笔者通过一年的社区工作经验总结的一些观点和看法。其中,部分经验和观点来自于与其他社区工作者和研究者交流的灵感和启发。感谢童戈老师、樊林老师和马铁成老师对本文的贡献。

另外,自我认同是一个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即便是研究领域的大师恐怕也无法断言对自己的身份、性角色和性观念的了解已经到了无法超越的顶峰状态。对于我们后辈而言,自我认同更是一个长期的课程。更需要在不断的经历和实践中完善自己。但请相信,只要我们意识到它的存在,我们定可以在多元的世界里享受多彩的性。

三.少年!请你勇敢地——做爱做的事

(一)性——大学生活中一个尴尬的存在

谁的大学没有性?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爱情是灵与肉的高度结合,作为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性行为在大学校园中已经成为非常普遍的一个现象。如今频繁发生的大学生艳照等事件与学校周围泛滥的小旅馆等无不说明性也成为我们大学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男生寝室一起看片儿比赛打飞机、闺蜜之间偷偷交流第一次性经历的感受等等,都是我们大学时代尴尬、青涩但也美好的回忆。

然而,尽管性已经成为了我们大学生活中几乎避无可避的一部分,大部分人还是宁愿选择视而不见,避而不谈。我们不否认性是一件较为私人的事情,可是这种人为的、刻意地营造出的压抑、隐晦的环境却给大学生的性行为及其当事人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小时候我们都读过《皇帝的新衣》这篇童话,里面的每个人都看到皇帝赤身裸体,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来,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就像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大学生性行为普遍这一现状,也都知道性的存在,却没有人愿意去正视它。这不由得引起人的深思,我们的性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回忆我们自己的童年,我们都是垃圾箱里捡的、河里漂来的、充话费送的,唯独不是父母性结合的结晶。在学生时代,又有多少人的生物课在讲到生殖这一章时是在静默中度过。太多的压抑、太多的隐藏、甚至太多的妖魔化,以至于已经是成年人的我们,还不敢正大光明的与人交流自己原本就应该享有的性的权利和应该享受的性的体验。

(二)让性走到阳光下——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培训

20126月的时候,我作为辽宁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一员参加了由沈阳爱之援助主办的第一期青少年社会性教育。在那场培训中,我听到了不同人的分享,了解了同性恋和双性恋的性、跨性别的性、SM的性、残疾人的性、性工作者的性…………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大家能够对自己的经验、体会、困惑畅所欲言。它也让我意识到性是美妙的、丰富的、快乐的、安全的。

这引发了我的思考,为什么一件原本如此美好的事情在我们的校园里变成了压抑的、隐晦的、上不了台面的、使人羞愧的,甚至是危险的。我们应该让大家知道,性不是吸血鬼,它不需要隐藏在黑暗里,它应该被带到阳光下。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人能做,没有人敢做,那么,我们去做!

1.安全性行为

我们的一系列活动室从防安全性行为培训开始的。选择安全性行为作为第一仗的内容有几点考虑:首先,面对太多人因为性知识匮乏而导致的性病、意外怀孕等问题的现状,我们认为让同学了解安全性行为是当务之急;其次,这个问题的尺度较小,不会引起太大的争议,也有利于我们接下去工作的开展;最后,社团之前做过类似的防艾培训,积累了一定经验,做起来比较得心应手。

2.同志亲友会

通过爱之援助马铁成马老师的帮助,我们邀请到了几位“同志”的妈妈,听她们讲述如何在一番挣扎后还是选择了尊重孩子。

活动主要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两位妈妈和我们分享了她们从最初的震惊到挣扎、理解、接受到最后的支持,这一路的心路历程。然后是同学们的提问环节,有的问题会生活化一些,存在一定的猎奇心理,但同时也不乏严肃的话题。从同学们的问题中可以看出来,其实他们对于社会性别乃至性有很大的了解、研究的兴趣,只不过他们的好奇心被身边的大环境压抑了。

事后同学们反映这次培训有两点最让他们觉得震撼,一是亲情的伟大和母爱的无私,对孩子的爱可以让这些妈妈们勇敢的和孩子一起,抵御外界的压力,面对世俗的眼光;二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关于性的话题也可以拿到桌面上大方的讨论,而且讨论气氛和谐而融洽,丝毫不带淫秽的色彩。

3.青少年性及性别交流会

经过上次同性恋亲友会的铺垫,我们决定针对大学生的兴趣点,大胆的向前迈出一步,开展一次专门针对大学生性取向以及不同族群性行为的交流会。也希望借此让大家了解到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的区别。

我们先让同学们填了一份调查问卷,了解同学们自己的性取向以及对性少数群体的心理接受程度。调查结果还是比较让人欣慰,显示一部分同学对待性少数群体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但也有人对此抱持排斥心理。此外,根据同学们的发言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男同学接受女同更容易,女生则相反。

在这次活动中我们根据大家的兴趣向大家介绍了几种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性少数群体: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性工作者等。同时也请来一些嘉宾向大家分享了分关于他们的故事:可爱的性工作者苹果也是一个会怀春、会恨嫁的普通女孩;跨性别性工作者香蕉“躲猫猫”、与顾客斗智斗勇;大龄同性恋鸭梨受过的不公平待遇…

通过故事分享和情景表演,虽然不能保证消除了性主流群体与少数群体之间的隔阂,但是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能够感觉到同学们与性少数群体开始产生共鸣。他们不再是遥远的陌生的冷冰冰的名词,而是和我们一样有笑有泪有情感、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

我们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让同学们能意识到,如果你身边有性少数群体,请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他;如果有天你发现自己是性少数群体,请爱自己。

4.让性变得更快乐

这次活动的主题是让大家了解如何让增加性行为的乐趣,我们向大家介绍了口交、肛交等不同的方式,讲解了通过触摸、情话等通过不同感官获得快感的前戏技巧,用四十八式体位图向大家展示了各种姿势,并深入的介绍了SM,包括其起源、方式、注意事项等。

但与此同时,这次活动也让我们得到了一定的经验教训。随着尺度越来越大,气氛越来越尴尬,开始有人离场。这让我们意识到在校园内开展性教育不能急功近利,而应戒骄戒躁,掌握尺度,循序渐进。

(三)不一样的性,不一样的我和我们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经过一系列性培训,我能够感受到身边的环境有了细微的变化。针对这种变化,我们决定举办一次经验分享会,大家交流一下参加了一系列活动后,自身的心理变化和对性的认识与改观。

首先我向大家分享了我自身的变化:曾经,我是个以为婚前性行为就代表着堕落和不正经的女孩。如今,性对我来说,已经变成和吃饭、睡觉、学习一样正常的事情;普及性教育也已经和支教、义卖一样,成为一项重要而正常的志愿者工作。我甚至也对同性产生过性幻想。

对待身边人的性,从未成年妹妹的性行为到同性恋朋友的爱情,都能够以坦然而客观的态度去对待。

而我身边的人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我室友曾经都认为结婚才能有性行为,如今都认为为了今后的“性”福着想,应该在婚前发生性行为;我的同学一年前问我,妹妹是同性恋,怎么能治好?如今不仅意识到这不是一种心理疾病,而且开始试着和妹妹的女朋友相处;甚至社团聚餐上也开始有人说荤段子,而大家都只是会心一笑,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尴尬或冷场,然而更加轻松融洽。

一个大一的男生在交流会上说:“从前,别人问我的性取向是什么,我会说正常;现在有人问,我会说,我是异性恋。”就是这句话让我们觉得我们一年来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校园内开展性教育工作注定是一条充满了未知的路,可是,越危险,越刺激。我们希望通过不懈的努力,可以帮助同学们能在性和生殖健康方面做出安全的、负责任的决定,能学会接受并享受这种天赋的权利与愉悦,能坦然面对来自爱情、性、生命和成长中的各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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