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
您的位置:首页>>恶法批判
全文检索
恶法批判
黄海波,嫖了“新性别”
作者:潘绥铭  时间:2014年07月19日
来源:本研究所


据说,医学上认定刘馨予(被嫖者)只有85%是女性。照此说来,黄海波应该被减轻15%的处罚啊;因为中国的法律里白纸黑字地写着:“收容教育”的惩罚对象仅仅是嫖“娼”,不包括嫖“鸭”啊。

这就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思考题:性别真的是生物决定的吗?

至少北京公安局是坚决不承认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检查过刘馨予的外阴、性激素和染色体,但是我估计他们根本就不必如此费神。现行社会制度是按照自己的定义来处理一切与性别相关的问题,生物学和医学在它面前一文不值。

可是奇怪的是,我们这些顺民们却常常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坚守着那个被政府不屑一顾的“生物决定论”,斩钉截铁地把人划分为男人和女人,惟此两者,绝无其他。结果,“国产女权主义”也就只能是画地为牢的男女窝里斗。例如,最近有些人要求惩罚“包养情妇”,另外一些人则说“包养情夫”也要惩罚,双方都似乎不知道还有“包养同性”和“包养人妖”。

其实,生活中不但有阴阳人,还有变性人,还有易性者和易装者,还有“女汉子”和“娘炮”,更何况各种同性恋者。时至今日,这些存在,通过互联网我们已经都知道了。那么为什么我们还是把他们统称为“不男不女”呢?怎么就不能是“非男女”呢?为什么还在说“变性别”,却不采用台湾何春蕤教授提出的“跨性别”这个词汇呢?尤其是,为什么不干脆承认他们其实就是“新性别”呢?

在全世界,LGBTQ的出柜早已瓦解了“阴阳”的二元对立。他们都可以被称为“新性别”;不是生物学上的新,因为他们古已有之;而是社会学意义上的新,因为他们一直被社会制度所排斥或漠视。

以往的“性别”之所以会“惟有男女”,从历史学理上来说,仅仅是为了维系“初级生活圈”这个物种繁衍之必需物;从现实生活来看,其实就是为了减少人的分类,抹杀人的复杂性,以利于社会制度进行“节约型”的统治而已。

但是过去的人民其实也是不完全买账的。在宋代以后的“阴阳双鱼图”里,“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可以互变”的思想非常浓厚。在民间则一直流传着“蓝道婆”白昼为女夜晚变男的故事。尤其是,男扮女装的旦角一直存在,从梅兰芳到李玉刚,难道不是标准的“易装”吗?这些,难道不也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吗?

那为什么最近几十年变成“性别惟男女”了?历史这玩意,说不好,不好说,不说好。反正你懂的。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要感谢黄海波,无意中把天捅了一个窟窿。

 

Copyright © 2002 .Institute for Research on Sexuality and Gender ,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版权所有   电话:(010)6251 4498    京ICP备12030030号
潘绥铭教授:  pansuiming@sex-study.org    黄盈盈副教授:huang.y.y@sex-study.org 
给本网站投稿:tg@sex-study.org 管理员邮箱:admin@sex-study.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