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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研究
通过个案和团体心理咨询对同志老少恋亲密关系的探讨
作者:桦桐 (社区独立人士)  时间:2016年08月21日
来源:《沟通与汇聚——第五届中国性研究学术研讨会论文集》

引言

一对看起来像父子或者爷俩的人走在马路上,可能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之间也许会有“地下关系”:同志老少恋亲密关系。同志老少恋亲密关系指的是同性恋者之间跨代际的亲密关系,形成类似父子、爷孙并复合了情感和性的关系。这种关系中,一方往往对另一方的年龄有严格的要求。按照恋老一方对于年龄的要求,恋老群体分为两个类别:大叔控-喜欢像爸爸一样的人,基调是同性恋关系的恋父情结(Electra complex);老人控-喜欢像自己爷爷一样的人,要求对方年纪大于60岁,70岁,甚至是80岁,这更像因一部叫做《恋老症(Gerontophilia)》的电影题目展示给大众的名词--恋老症,影片中看不到青年和老人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问题,但是恋老症是个病理化的名词(在本文后半段有对病理化特征的解析),老人控,更通俗或准确些。

互联网出现之前,这些人多是去同志据点找寻彼此,浴池里中老年同志偏多,成为了找到合适对象的最佳场所。也有恋老者有时候会去追逐身边的中老年异性恋者,但这种行为是一种性侵犯;而恋小者去骚扰非同志年轻人,往往会被认作是“老流氓”。

同志老少恋群体,作为同性恋群体的一个分支,有其固定的交往模式和专属人群。在互联网出现后,网络中先后出现了几个大型的老少恋网站,类似被CCTV报道过的被关闭的“夕阳之约”,现存的“眷恋夕阳”,背影网(http://www.aibeiying.com/forum.php),以及服务器立在国外的“考古一派”,很多老少恋者在这些网站其中分享自己的恋爱经历和感受,网站也成为了他们交友的空间。截止到2015625日一直能正常运转的考古一派网站的论坛(http://bbs.cnolder.net/forum.php)有注册用户67188个;背影网的注册人数是177647个。因聊天工具的方便失效性,一些人建立了老少恋的QQ群,方便了他们使用网络找到合适的对象。因中老年人会使用网络的人少,所以在网络上会上网的老头都十分吃香,甚至是供不应求,会形成一对多的多角关系。更有中老年男性看好了恋老者的需求,成为了专对恋老者出卖身体的性工作者,在各地的“夕阳会所”中为恋老者提供性服务。

同性恋者本就被社会边缘化,人数比例小,再加上对年龄差的要求,同志老少恋的人群成为分支里的分支。他们各方在现实中选择一个合适的对象并不容易,很明显这种关系更难于取得家人和社会的理解或认可。

来自一个老少恋网站的数据

在考古一派网站的论坛有几个针对老少恋群体的网上调查,截止到本文完成之日,里面的数据可以给我们一些对这个群体的印象。这些人也许缺乏安全感,情感实现的条件十分困难,多数人对自己的同志生活不满意或者感觉很无奈,几乎所有的恋老者都不会告诉父母自己的性向和恋老情结,他们会去和异性结婚来应付来自父母的压力,有人会去找到非同老人相处,一半的人不敢出柜,一半的人即使同性婚姻合法化也不敢和同性结婚。但就是在这么困难的生存环境下,其中的多数人还是顽强的形成了稳定长久的关系。

(一)基本情况

“您的文化程度?”:共有985人参与投票。本科占40%;硕士研究生或副高职称占18%;博士生占6%;专科生占18%;高中以下占18%

“论坛考古会员年龄调查”,共有2506人参与投票。出生于1960之前11.61%291);出生于1960-69年之间(60后)20.03%502);出生于1970-79年之间(70后);36.99%927);出生于1980-89年之间(80后)28.73%720);出生于1990-99年之间(90后)2.63%66)。因为中老年同志会使用网络的比例会降低,所以这里体现出来的是70后和80后较多,但这两个年代的恋老者也都处于恋父期,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的使用这样的网站进行交流。

(二)自我认同

“你对自己性心理的看法”,共有746人参与投票。我从心里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而且喜欢老头,感觉挺正常的,37.67%281人);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只是喜欢老头而已;感觉挺正常的,28.69%214人);我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我老头老太太都喜欢;感觉挺正常的,4.16%31人);我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而且喜欢老头,但并不认为这很正常,有些苦恼,14.48%108人);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只是喜欢老头而已;但并不认为这很正常,有些苦恼12.60%94人);我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我老头老太太都喜欢;但并不认为这很正常,有些苦恼,2.41%18人)。

“您是从什么时候感觉自己的性心理与众不同的?”共有829人参与投票。感觉自己还没上学的时候就有些与众不同了12.79%106);记忆中是上小学的时候吧,有点“特别”想法26.78%222);记忆中是上初中的时候吧36.79%305);记忆中是上高中的时候吧8.32%69);记忆中是上大学时候的事情了5.19%43);记忆中应该是大学毕业之后不久的事情4.46%37);记忆中应该是自己中年时期(40-50岁)发生的想法4.58%38);哎,人已上了年级才发现自己其实与众不同!1.09%9

“生活状况调查”。共有1223人参与投票。非常满意,希望继续下去10.30%126);比较满意,能更进一步最好19.30%236);不太满意,希望通过努力有所改善24.12%295);很不满意,与自己的理想状态相差太远17.33%212);非常不满意,通过自身努力也无法改变生存环境12.35%151);无所谓,满不满意也与事无补16.60%203)。不满意和无奈的人占75%

“后代是同志,您选择如何对待?”共有689人参与投票。坚决支持他的同志情感选择和同志人生选择;5.95%41);告诉他人世的艰难,主张他能走“普通人”的路;37.88%261);任由其自由发展,不支持也不反对;56.17%387)。

“为了爱,您会勇于出柜吗?”背景:如果您遇见了一个自己十分爱的圈中人;而对方也很爱您。两人已经发展到了比较成熟的感情状态。两人都希望能永久拥有对方的爱。您是未出柜状态。对方要求的两人相处的条件就是:您必须出柜,光明正大的和他生活在一起。1484人投票。56%的人会因此而出柜,44%的人不会。

(三)亲密关系

“你喜欢瘦的、胖的、还是不瘦不胖的老爹?”共有3142人参与投票。喜欢瘦老爹19%;喜欢胖老爹占43%;喜欢不瘦不胖的老爹,占22%;只要喜欢,无所谓,占16%。多数人喜欢胖体型的老者,这里可否成为一个恋老者缺乏安全感可能的证据?

“红杏出墙过吗?”共有495人参与投票。41%的人还没有过伴侣,无法回答此问题。而在回答问题的有BF的人中,25%的人和他人乱过,10%的人没有和他人乱过;认为自己的BF和他人乱过的有11.45%,而认为自己BF没有和他人乱过的占6.32%;怀疑自己BF和他人乱过的有4.62%。这个问题反映出这些人中有近一半的找不到合适的伴侣。而有伴侣后的出轨率比忠诚率要高。

在“您认为老少恋最主要的障碍是什么?”共有882人参与投票。家庭或社会压力大频繁联系有很多阻碍,占55%列第一,说明社会的不接纳的问题严重;其他因年龄差别太大,实际生活或想法经常有代沟,选择双方经济或社会能力可能不对等而生活方式或目标差异大,选择双方都可能存在猜忌心理,担心对方不忠等方面的影响比例均等,但不要主要原因。因本地的交友往往困难,很多人通过网络寻觅,导致出现了10%的人认为选择相距太远,实际见面机会比较少。但年龄差异导致身体差异,无法在性生活方面很和谐,仅仅有3%。也许说明了很多人彼此相处的原因基于性的需求比例低。

“你认为远程相恋会有结果吗?”共有528人投票。因为难于找到伴侣,有人也担心在本地找人会暴露身份,有些人开始的时候会在异地找伴侣。回答只要双方真心相爱就肯定会有结果占34%,远程相爱太多变数,很容易发生问题占66%

在“我和他相爱相处的频率”中,26%的人每个月才能约会12次,17%的人只能每年约会12次,其他时候饱受相思之苦。可以住在一起,几乎朝夕相处,有10%,虽不住在一起,但随时可以见面的占21%11%的人每个星期可以计划约会12次。因现实原因,老少恋双方的相处更难实现。其他的人则很多只能处在偶尔为之的一夜情或者根本没有机会实现这种关系的状态。

在“您的幸福之路最长的一次走了多久?”共有523人参与投票调查中,尽管这种关系难于形成,但有接近40%的人形成了8年以上的稳定关系。不到一年的人占了20%

(四)找非同的跨界行为

“我喜欢与不同层次的非同老伯交往,当然在交往中难免会对他们产生生理上的欲望,并且与他们当中不少有关身体上接触。虽然有的不愿再与我发生第二次性行为,但他们仍然愿意与我交往,把我当成他们的晚辈,关心着我。我个人认为只要不在感情上和身体上伤害他们,不强行与他们发生性行为,应该没有错。不知大家是怎么认为的,希望大家在此谈谈自己的看法,”认为没有错的占63%,认为是错的占37%

“你引诱过非同吗?”共有1096人参与投票。这个问题反映出有些人因为不敢在同志圈子里找寻伴侣。他们把异性恋者当为了狩猎对象。这种跨界的行为使得一些老人成为了受害者。是的,并且成功了!43.16%473);是的,然而失败了。22.99%252);没有,但看到目标正计划试试了。5.38%59);没有,或许将来会尝试一下吧,20.99%230);没有,将来也不会那么做!7.48%82)。

相同的问题是“遇上心仪的非同人士,您会采取什么态度呢?”共有1103人参与投票。43.16%的人会找个机会认识他,最终找机会尝试性爱行为。26.93%找个机会认识他做朋友,君子之交,仅此而已!9.97%找个机会认识他,顺便揩揩油,仅此而已。15.14%心痒难耐,希望经常能远远看看就好了。4.81%什么也不做,既然是非同,则和我无关了。

难道与非同老伯发生性行为有错吗?1319人投票。认为没有错的占63%,认为有错的占37%

(五)社会空间

“面对婚姻压力,您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共有1259人参与投票。选择永远保持沉默,但不放弃追求,不为传宗接代而结婚!占30%;选择对父母公开自己的“秘密”,希望获得他们有限的支持,占2%;选择对所有人公开自己的“秘密”,勇敢的出柜!占0.6%;选择找个拉拉(女同性恋)对付一下,过一天是一天,占3%;选择那就结婚吧,给家里传宗接代!然后一辈子“忠实家庭”,占6%;选择那就暂且结婚吧,既能传宗接代,必要时也红杏出墙,占58%。多数人的态度还是选择结婚或者就是去应付婚姻的。这里有个细节就是97%的人不愿告诉父母自己的性向和恋老的情况。

在“如果您遇见了一个自己十分爱的圈中人;而对方也很爱您,两人已经发展到了比较成熟的感情状态,两人都希望能永久拥有对方的爱,您是未出柜状态,对方要求的两人相处的条件就是:您必须出柜,光明正大的和他生活在一起,为了爱,您会勇于出柜吗?”会出柜的占57%,不会的占43%。态度基本两分。

“如果异性恋长期生活在性压抑的环境中,您觉得会如何?”。经常看到一些会员在发表异性恋比同性恋更加纯洁的观点。但却没有一个同等的对比条件。由于历史上同性恋群体被人数占大多数的异性恋一直排斥,直到现在才在少数国家争取到一些平等的生存权益,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异性恋也和同性恋一样不得不长期生存在一个性压抑的状态中,您认为他们会如何呢?共有304人参与投票。大部分一样还是会守身如玉23.03%70);大部分会不得不去偷偷找异性“野食”64.14%195);大部分会饥不择食,不管同性异性,逮到谁是谁!12.83%39)。

“同志生活状况调查”选择非常满意的人比较满意占29%;不满意占55%,选择满不满意也与事无补的占16%。“如果有来生再也不想这样做人了。”“累……,却乐此不疲!!!”

“恋老,你累吗?”有486人回复,其中所有的回复都回答累。原因有:“很累,原因是多年找不到好老头。”“累也快乐!”“好累。身心俱累呀。现在的老人好难恋哦,喜新厌旧,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因为有过一段失败的恋情所以现在对老头信心不是很大。我说的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当然也有很多年轻人也这样。”等

在“如果中国同性婚姻合法化了,您敢和BF(男朋友)公开结婚吗?”,共有1424人投票。选择都合法了当然敢的占57%,选择还是担心合法了也不敢占43%。”态度基本两分,但即使合法化后,还是有很多在一定时间内对公共和同性合法结合有顾虑。这里可以看到这些小众感受到的社会压力。

恋老者的心理特征

(一)人格幼稚

丛中在他文章“做自身情绪的‘主人’”中将心智不成熟的人叫做人格幼稚。在恋老者身上可以发现:“缺少人际边界,缺少区分自身与他人的能力,缺少区分幻想与现实的能力;往往会采用比较原始的心理防御机制,比如,投射、否认、割裂、转移等;缺少站在他人的角度和立场去理解自己及他人的能力,缺少对他人的关注,缺少对他人的共情能力;缺少对他人的情绪进行关注、识别和准确回应的能力;非白即黑的思维方式,导致内心对立,容易爆发人际关系的激烈冲突;内心感到委屈,具有弱小感和恐惧感,明显难以自制的愤怒情绪;情绪极端化,情绪不稳定、变化快;人际关系不稳定,难以建立起相互信任的人际关系。缺少对自身情绪的觉察、识别、区分、命名和语言表达情感的能力。求全责备,强人所难,强求他人,和/或,强求自身;缺少对负性情感的产生源头(原因)进行自我查找并做出有效的自我情绪调节和行为应对的能力。”

从对恋老者中咨询过程中发现他们多陈述自己幼年缺少父爱,内心体验多是弱小无力感和恐惧感。心理不成熟的人,会无法承受焦虑,更不去查找焦虑情绪的源头和做出有效的心理调节和行为应对,而是在焦虑情绪的推动下,付诸行动;行为单调、刻板、固执。在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仍然会继续重复那些无效的行为;把自己的焦虑情绪,在人际关系互动中,喷射到别人身上,让别人跟随他一起焦虑起来,这往往会导致人际关系的严重冲突。恋老者初期爱恋老头似乎是体贴入微,但很快就变为焦虑和控制,严重的还会伤害老头。

(二)“实名举报男男性侵犯”事件折射出老少恋的心理和社会问题

目前通过网络揭发“性丑闻”达到胁迫对方的事件层出不穷,其中几个同性老少恋关系引起的纠纷的发展过程让人关注。此种关系中年少一方采用一些极端方过胁迫方式来希望获得和对方建立长期亲密关系,如去对方家庭闹、报警希望公安介入、找到媒体报道等暴露对方隐私的方式进行胁迫,其中不乏有获取经济补偿的动机。通过对这些相似案例中当事人的心理人格进行解析,发现此种案例形成的原因;网络和媒体简单传谣使得这种不被社会熟悉的关系模式浮出水面后,造成社会影响对当事人的二次伤害,充分展现这些性小众个体在社会中的悲惨的生存状况。年少一方的依赖人格障碍和年老一方因难于实现自己情感需求交友不慎造成惨重后果,让人深思,社会主体需要对此类关系中的双方进行保护和有效疏导,避免造成关系发展不当引起的更严重后果。

20121214日在国内的主要的论坛和微博开始出现了一则所谓重口味的消息,并被很多网民和媒体大量转发:“大众网济南1214日讯:山东省高密市农业局副局长N,强迫实名举报人25W与其发生性关系多达5次。”

类似的事件并不是首次发生,只是这次事件的所谓噱头是网络实名举报。但这个局长真的是一个强奸同性的罪犯吗?稍稍琢磨,就发现这则微博消息的蹊跷。一个人被约到宾馆35次,进了宾馆房间后,他不同意发生性关系,自己不可以离开吧?如果被强奸,为何不报警。假设头一次是被强奸,为何以后继续应约去宾馆,后来还是被强奸吗?而再三的进宾馆不是被强迫的吧?

但就是这样一则非常不合逻辑的信息,就是因为混合着“官员性丑闻”、“男男同性恋强奸”的字眼,就顿时成为在网络中疯传的“新闻”,让人哀叹微博等网络传播工具虽然彰显其对信息的放大作用,但很多时候却也会把假消息误传,验证了“谎言说一百遍后就会变成真理”这个说法。关于这则消息的真伪性,有很多后续的文字,其中广州同性恋亲友会的阿强亲自去山东核实细节的文字可信性最强。不过我更关注的是这个事件背后的心理和社会问题,其中反映出来的同志老少恋关系,让我想起了另外两个非常类似的事件。

第一个是个媒体事件,在200912月,苏州电视台播出了一期节目:“一段外人眼中的老少畸恋。”其中的年轻人因对老者非常依赖,见不到就想;在老者想放弃继续接触后,年轻人就去对方家闹;并去公安局报案希望公安局处理老者,当然公安局认定没有发生违法行为;最后年轻人找到了最后的一个可以引起关注的地方:电视台。苏州电视台把两个人的关系发展都录像播出,当然最后也没有什么结论,但老者的同性恋身份被暴露给社会。

第二个是个网络事件,就是现在你在搜索网站上搜“某省男局长包养男大学生”,还可以发现一个人的具体信息,说的是他同性恋作为公务员且行为不检点。可是那个年轻人指责老者的“不检点”有确凿的证据吗?我和这个男大学生聊过,无外乎是和对方有过一段相处,对方想终止接触,这个年轻人就在各个大网站的论坛发了刚提到的所谓惹人眼球的文字,里面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照片,没有色情,没有任何包养证据,但那个局长的真实姓名、单位、手机号、身份证号等等都被发布出来,那个局长因此失去了隐私和家庭的平静,被网民不断的按照一个官员搞同性恋而且情感关系混乱的印象去风传了。

而在现实生活中,我也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就是老者认识一个年轻人,开始双方相处的很好,彼此关心如胶似漆,但很快老者发现对方为了和自己在一起会变得多疑,持久的想控制老者的一切生活。老者想放弃这种关系,对方就追到对方的家庭和单位去闹,闹到公安局,对方即使因此事住院,对方竟然闹到医院去。后来老者没招了,就重新买了个房子,悄悄消失,才过上了安全的生活。

细查各地的报道,发现案例不至于此。如北京某媒体20101214日报道了老少“同志”的血腥结局;长春的新文化报在2011年报道了一例老少恋因关系出现冲突,老者用刀捅死年少者的案件。安徽电视台在2013114日报道了山东一名78岁老人被人强奸致死,竟然是个30岁的小伙。在被抓捕后他承认,自己曾在18岁时遭一中年男性侵1年,长大后心理逐渐扭曲,最终想到折磨老年男人的肉体和精神。

这些案例有共同的特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世俗不容易接受的同性之间的老少恋爱关系;年轻一方人格焦虑依赖性强,对待情感的能力弱,在交往中迅速依赖上一个老者;前期也许双方关系尚可,但在老者感觉被猜疑以及被纠缠后想终止关系时,年轻一方开采用打闹甚至是自伤自杀的方式等极端方式想恢复关系,发现对方拒绝恢复关系就疯狂的报复;老者的性向身份被对方暴露给单位家庭甚至是媒体,已经被对方闹的家庭、单位尽知,失去生活的平静,并颜面扫地。

就山东事件的当事人的人心理是矛盾焦虑分裂的,如果用精神分析理论,可以这样假设,他一方面伤心失去父母的爱,另一方面同时怨恨父母离开。一方面他希望得到父母及时的呵护,另一方面在他发现自己得不到时候就马上怨恨希望报复。而这样的幼年经历造成了他矛盾焦虑型的依恋模式,重复在成年的情感关系中,他就是这个非常纠结矛盾而又无法控制自己的人。

成人的异常的行为在婴儿状态却很典型的,婴儿得不到母乳往往会抓母亲。可惜的是他长到25岁还是2岁的心理状况,人的心理问题精神问题就是不能正常成长,而退行到幼儿的状态。琢磨下把这个人奇怪的行为的人想象为婴儿就可以理解了。成人的心理问题往往是幼年故事的翻版,不过是把奶换成精液了而已。这样的人如果我们不去考虑他的年龄,就听他的语言,观察他的行为,会发现他活得更像个婴儿,焦虑缺乏依靠,所以他会在发现有人关心他后,迅速抓牢。因自尊低,他会用自己最原始的资源引诱猎物:性。如果一个似他父亲的人不注意观察判断对方,和这样的小孩上床就成为对方的猎物。千万别被这样的恋老者抓住,被抓住就会被他爱恨交织地折磨的很惨。

有些人掌握了一些老年同志因顾忌较多,不善于使用现代的如互联网这样的交流方式,难于找到合适性和情感伴侣,甚至因长期的压抑有些饥不择食的特点,开始利用自己熟悉的手段对这些长老年同志开始进行搜索,这其中不但有情感勒索,也有经济上的敲诈。不得不说这些中老年同志早年昏昏然走入婚姻,经历痛苦压抑的一生,晚年却成为恋老者情感和经济需求上的猎物。

父子关系疏离,中国男人之间最严重的问题。孩子为何难以接受父亲?父权、专制、男权的文化和统治,在家庭中的表现就是不善表达,用坏脾气代替语言,所谓权威的树立带来的情感冷漠的所谓男性气质。子不嫌父母丑,这句话在自卑的国人身上体现的并不多,怨恨父母纠结的人都不少。我们的文化造就了一些缺乏父爱的人,这样的人需要心理治疗,更需要我们从家庭代际以及文化角度上进行反思。

(三)恋老者的人格特点

老少恋的关系特点就是恋爱的双方有一定的年龄差。老少恋的关系中,可以明显的看出少一方在成长过程中的心理缺失,这种缺失延续到成年的恋爱关系中,就经常出现缺失后的过度补偿。按照以Bowlby依恋理论,人的依恋模式主要有四种:安全型、焦虑型、矛盾型和回避型。恋老者的依恋模式是常见焦虑依赖型,这个人会对对方的年龄有严格要求,如果当事人自尊低,甚至不惜快速用自己性来满足对方,希望可以依赖对方。老者的一个微笑或一句问候就可能让他误解为众生相许的爱情。而他会经常说出,为了爱对方可以不惜一切,为对方死这样的话,初听感人,但后期发展却吓人。

恋老症更像一个病理诊断名词。Wiki百科中对这个名词的解释是:对于比自己年纪大的人的性偏好。这个词于1901年由Richard von Krafft-Ebing提出,但没有被列入美国的DSM《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或ICD《国际疾病分类》(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马晓年在201112月在其新浪博客中发表了“恋老症是怎么回事?”一文,解释说:恋老症属于年龄偏好症(chronophilia)的一种,是约翰·莫尼提出的一个术语,指的是性偏好障碍中个体体验的性吸引力局限于特定的年龄范围。恋老症是一种性心理障碍,并不追求婚姻和专一的感情,而是到处寻找“猎物目标”,不这样做就痛苦万分,往往不能控制自己的性冲动去骚扰老年人,常常给目标人物带来伤害和麻烦,严重时需要心理治疗和矫正。按照这些诊断标准关注的以上极端案例中当事人,案例中的恋老者也许是依赖性人格障碍。当事人为了获取爱,不惜自残,或用自杀威胁对方的案例。恋老者为了得到对方,可以不顾一切,不惜任何代价。山东案例中的年轻人似乎不把对方折磨死不罢休,他的目的是得到爱,但实际上的做法已经让对方无法再敢和他相处。这种过度控制却让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做法是在重复自己幼年被遗弃感。现在通过投射性的认同,强迫的控制老者。老者很无辜。有时候这种跨代的交友,形成这样的模式是必然的。不了解其中规律的人,难免被上身。尽管文首事件中这个年轻人的后续报道中经常可以看到他在表态自己是多么爱对方,但这是恐怖的爱。像第二事件中对于老少恋是个畸恋的描述从病理角度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这样的关系在异性恋中也是存在的,而且充满了社会主体不愿关注同性恋群体个体情感生活的歧视意味。

社会上普遍对精神科医学的误解,所以给任何群体进行精神病理诊断易引起争论和愤怒,但这里必须声明的是针对极端恋老者的依赖性人格障碍的目的并没有歧视和伤害的目的,相反这样的诊断也许可以给当事人一些改变的思路或途径。在本文第三节的开始,是把更多的恋老者定义为了人格幼稚,希望这样的描述不会伤害到这个群体。

(四)老少恋关系的困境

同性恋者因不被社会合法的承认,这些就无法过上正常人应有的生活,很多人成长的过程都是十分艰辛的,从挣扎着接受自己的性向,到胆战心惊的走入同性的群体,一直不得不小心的保护自己的隐私。这样的状态下,人的情感能顺利发展吗?本文提到的老少恋的例子这是这个人群困苦人生的一个缩影。在发展情感的过程中,这样群体中的人发生了很多悲剧性的故事。

老少恋这种异常依附关系是典型的情感暴力。一方有依赖性抑郁人格障碍,就会因缺乏安全感,而会以各样的方式严重的纠缠对方。这样的行为不是爱,是一种来自于个体的人格的缺陷,需要修复完善和成长。所以在对于建议这些弱势群体中的人,在交友前更要学学恋爱心理学。交友首先先交朴素的普通朋友,而非一定要把每个见到的人都想象为潜在的男友。先考虑社交化的把对方先定位为一个普通朋友,会让你认识很多朋友,他们会成为你有效地心理支持体系,使你在这个群体里安全和快乐。一味的期望找到红颜情人则会让你失去朋友圈子,并容易陷入抑郁状态。

所有的异性恋老少恋中也会出现类似的现象,媒体不要把帽子扣在同性恋上当卖点,这样做会造成社会大众对同志群体的误解,造成这个群体被进一步被污名化。我们要从社会对弱势群体的排挤来考虑事件的成因,避免进一步歧视这些弱势群体,而对当事人造成更深的伤害。这个人群需要政府出面制定政策进行保护和引导,改变他们目前这样的黑暗无边的地下生活。

网络和媒体简单传谣使得这种不被社会熟悉的关系模式浮出水面后,造成社会影响对当事人的二次伤害,充分展现这些性小众个体在社会中的悲惨的生存状况。年少一方的抑郁性依赖人格障碍和年老一方因难于实现自己情感需求交友不慎造成惨重后果,让人深思,社会主体需要对此类关系中的双方进行保护和有效疏导,避免造成关系发展不当引起的更严重后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恋爱的需求特点,在找寻自己恋人的过程中,首先要去看对方是不是满足自己的性需求的属性,如,恋足者找人看人先看脚型,虐恋者间先问是主还是奴,而跨代恋者找人,则先关注对方的年龄或者至少需要对方长得想个自己喜欢的年龄的长者样的人,才会继续考虑交往。我的一个朋友满天红说:“性的各种属性,如性取向或性偏好,就像格子一样,把不同的人隔开了,不同格子里的人,彼此难理解。”不同格子的人彼此间的排斥和冲突很常见,所以找到适合自己的格子,在其中能待下来很重要。

有些人会兼有多个格子的特点,就会变成小格子群体,这样也许会麻烦了,因格子大的群体会攻击格子小的群体。格子小的群体的人为了找寻自己的恋人,不得不在不同的格子间游走,在不同的特点在不能融合时,他们在社会中就难于找到自己的生活空间。如双性恋者会发现他们在异性恋和同性恋两个群体都找不到归宿,两边都不接受他们,除非他们也能有同性恋的能力给自己制造一个大格子,但毕竟人数少无法充分的独立,最后会因脚踏两只船而变的尴尬失去每一个群体的归属感。类似的如和一个异性恋结婚的同性恋,会发现自己受到不搞同直婚的同性恋和异性恋们双方同时的愤怒攻击。

跨代恋群体也存在具备很多不同性的属性的人,这些性的属性格子包括:性别、性向、及性偏好等特点,跨代恋群体还要加上年龄层的不同的导致的代际差异,这个群体因没有自己的大格子的性的属性而显得命运凄惨。本文要介绍一些同性跨代恋者们的爱情故事,他们中的每一对人都渴望实现自己的情感生活,但都因自己跨越不同的格子而被现实撕扯的七零八落。

年轻人恋爱观不成熟,性爱和情感都在初探时期,而老年人心理特点稳定,对于性爱和情感会有更现实的想法,这两个非常不同的年龄层的恋爱观和性行为方式,十分不同,造成的冲突是可以想象的。而且这种关系和父母亲人去公开是很难的,被社会认可就更难。所以,情感不得不隐蔽,也容易造成当事人出现心理问题。

成因初探

从同性恋人群中恋老者形成的影响因素来说也许有三个:第一是幼年的父爱缺失造成的心理补偿;第二是偏向同性恋的性向维度;第三是性意识初期形成时候的有老者参与形成的性刺激经验的延续。

我特约了20-30位恋老者进行访谈。我和他们说明了:“我假设是恋老的人,幼年(0-3岁)缺乏父亲的关爱造成成年期需要进行缺失补偿,或青春期和中老年同性有过愉快的接触而在成年期有延续,加上是同性恋,最后变成了恋老的同志。幼年由老人带的孩子有可能恋60岁以上的人。希望和您核实成因假设。”多数人同意这几个原因的假设。

同性恋者往往和父亲关系较差(Gary F. Kelly《性心理学》P395),但不是所有和父亲关系差的人都是恋老者。但是恋老者的年龄指向以及要求对方关爱自己的需求是很迫切的,他们需要中老年人在特定的年龄,并需有慈祥的面容,能提供相处时候的体贴,这些也许是恋老者自卑,幼年心理成长受挫后缺乏安全感的证据。

记得看到一个美国学者提到恋老现象在东方更多,他的解释是东方文化的严格的家教环境造成的父亲形象过于严厉,导致东西方的老少恋群体不同。在西方,一旦同志衰老,就很难在找到伴侣,但在东方,老头们也许可以成为抢手货。也出现了中外合并的跨国组合,在本地就结识了几对的西方老头和中国同志在西方国度结婚的真实案例。而在西方也非常容易发现出国的年轻华人找个中老年白人-“洋白老”-相伴的现象。

父亲更多被期望于事业和成就发展,于是父亲会在家庭中的角色缺失,影响到了孩子的心理发展。如果从性向的维度来延展看,这里也可看到有人老头、老太太通吃的双性恋老者,以及恋老太太的人。父爱缺失者也许会形成冷漠严厉的性格,重复了自己父亲的发展历程。如个体性取向偏向于同性恋,就容易在成年形成对慈祥的老者或者类似父亲的人产生心理需求的缺失补偿和性偏好。而个体一直被老者照顾,或者在青春期初次性唤起中受到老者的诱导产生愉悦感,也许可以形成对老者的性偏好。

也许这缺失补偿和条件反射这两个角度产生的老少恋关系是不同深度的。而因父爱缺失造成的恋老是痛苦、焦虑的恋老,更多是基于心理的缺失要求的补偿,是个成长的心理问题,会对当事人造成长期的困扰。如果说是因为条件反射造成的性刺激模式,到了长大后延续,这样的偏好似乎是行为的偏好,也许容易改变。

有人会问,恋老现象是不是有问题,我更倾向于认为这种关系是失去平衡的,发展起来困难重重。看了这么长时间老少黑白恋的各样人和故事,希望各地出现能承载我们的心理缺失的自助老少恋群体和社区的心理帮扶体系。

以下是一些典型的案例访谈和分析。

(一)母强父弱的恋老者

“我30多岁了,却喜欢同性的老人,也在和老年人交往。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我看重的是和他们的感情发展,而非一定要有具体的性行为。”

“我的母亲是个强势的人,她有些看不起我父亲。父母一直给我介绍一些家境和学历高的女孩来相亲。但我的性幻想是听话、温顺、地位低些的女性。我对自己的评价总是比实际低很多。我总选择容易的事做。父母对我的婚事很着急,一直在强迫我结婚。但我不愿意结婚。我不知该如何做。”

“我父母对我比较溺爱,我也没怎么离开过家庭。从事的工作又比较简单。所以显得比较幼稚。我觉得自己一直很消极对待生活都源于他们对我的期望太高。我母亲很强势,她有点看不起我父亲。给我介绍的女朋友都是学历很高家境很好的女人们,这些都会让我有无能感。我性幻想的女性都是非常听话,地位低下的女人。我是不是该和父母疏离一些?我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承担家庭责任。我父母逼迫我结婚这件事,我该不该屈服?我对自己的评价总是比实际低很多。我总选择容易的事做。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要专注做一件事,让自己体验成功的感觉。”

“当我的老朋友告诉我被别人爱上了,我还是有被伤害的感觉。不过我确实不能随时陪他,尤其在性爱方面我能给予的有限。所以我让他自己处理。于是他选择享受了他们两个人的爱。我宁愿放弃和老朋友交往也不想和他相识。本来我的心理就不够成熟,我无法处理比我更不成熟的人的关系。”

“我能和大妈,小女孩谈得来,但是同龄女人让我感到不安,我完全无法了解同龄女人的想法。我没真正谈过恋爱,更别说和女人做爱了,所以我无法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但我愿意满足所爱的老头的性要求。”

“我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有易性癖。因为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孩,当初她也是猜测我会是女孩才生下我的,易性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习得的?我不能接受年轻男人的亲近,我喜欢看男女三级片,尤其喜欢看老头和年轻女人做爱。有机会我们真需要面谈一次或者找个专业医生谈谈,自己对自己越来越迷惑。3岁前好像还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

“我曾经性欲很强,但自从进到同志圈,我就越来越没性致了。是不是我只恋老,而非同志呢?我一直找不到我的症结,可是我现在快对爱没信心了,和同龄女人接触总觉得紧张,我以前交往的人都和我不了了之。我肯定有问题,为什么我拴不住别人的心呢。但可能是由于母亲的原因,我对女人一直很陌生。”

看来他很怕失去这个老者,他似乎带给他很多的依托。但老者对于性爱的需求是他无法给老者的,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性关系可以维系的。这里可以看到他对女性的认知偏见,你用自己以往对女性的感受概括化了对所有女性的看法。这里是父母养育过程中的一个问题,造成了他对自己性别角色的困惑。为了讨好父母,他被迫要去做女孩。他并不是从性爱的角度喜欢同性,他更多的是需要一个带给自己安全感的父亲形象,已经带给他成长的力量。实际上,最有效的可以带给你力量的人就是他的父亲。他可以看看如何重新的和父亲沟通下,让母亲的强势弱化,让他父亲重新的给予你有效的情感支持,成为一个有力量、成熟、自立的男人。

母亲的依托和父亲的支持,是一个人健康成长的基础。一个人对异性的感受,主要来自于自己对自己父母的感受。孩子在幼年是和母亲亲近的,如安全、依恋;而在10岁后,父亲的友伴关系对孩子学习建立自己的男性的角色,如自立、冒险等。青春期后,孩子会和父母分离,自立后走向成熟。而在养育孩子过程中,父母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替孩子决策,延迟孩子的心理成长。而对孩子溺爱多,孩子长大后,会对挫折估计不足,容易轻信人。求助者幼年的原生态家庭结构中父弱母强。母亲性格强势和过度控制,让其对女人有了恐惧感;父亲弱势,让他对自己的男性角色感觉不足。幼年被母亲当作女孩养育,可能会造成性别角色混乱。自卑的原因来源于幼年父母不在身边使他产生的被遗弃感。

他性格偏内向,自卑,自我否定。喜欢柔和比自己地位低的女孩,而父母给他介绍学历很高家境很好的女朋友,让他无从选择,更让他觉得自卑而无力去考虑结婚了。恋老的原因也许是母亲过于强势和父亲对他关心不够。而母亲经常贬低父亲造成他对自己的男性角色感不足,使他感觉父亲在情感角度遗弃了他。这些造成他在长大后去喜欢去和一个老年男性接触,来补偿自己的父爱缺失和男性角色的虚弱。和父亲接触少,少有机会去理解和学习如何做男人,这样使得他难于能像一个成熟男人一样想去结婚。家庭的教养方式使得求助者在情感心理上发育滞后,因幼年和父母分离,对父母的情感联结缺失,家庭中父母喜欢争吵一直是缺乏安全感,有被遗弃感;人际关系方面,几乎没有知心朋友,更少有和女性的接触;缺乏社会支持,未受到父母和朋友的理解和关注。

(二)《不要用爱控制我》

老周头退休后,闲不着,就开始找个零活干着了。他以前是个公务员,所以不差钱,怕的是寂寞。老周还有个特殊的属性,就是喜欢男人。他就开始找男友。很快,他就被一个四十岁的人袁晓发现了。袁晓特喜欢老头,一见到老周就立刻迷上了他。袁晓对老周特别好,事事关心,时时爱护,总是陪在老周身边。老周开始觉得袁晓很优秀,工作干的不错,并对自己非常好,感觉自己这么大岁数能找到这么可心的人,真是幸运。但运气似乎很快就变了。一旦袁晓出差时就变得非常多疑,他经常给老周打一天的电话。每时每刻都在问老周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而且袁晓说中自己不差钱,说什么也不让老周继续干活,就让老周在自己家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被圈养的老周觉得非常难受,但就想对付着处吧,因他觉得袁晓怎么也不是坏人。一年后,老周感觉自己变的抑郁了,都不想活了。自己这么个大的一个人,怎么成为像个出不了门的小三,更像个笼中的金丝鸟了呢。他找到了我咨询原因。我告诉他了,这种跨代恋中恋中老的人的特点,并推荐给他了一本书《不要用爱控制我》。老周尝试改变袁晓,但不成功,在又过了一年后,老周终于摆脱了袁晓的纠缠,重归了单身生活,却感到自己老年后却倍感受伤,不敢在轻易恋爱了。

恋中老者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人,他们中对对方的年龄有非常具体的要求,如是三十、四十、五十,甚至有人只喜欢七十和八十岁的人。记得自己看过一个恐怖影片的分析,什么是最令给人类最恐惧的图像,就是一个内心是婴儿长着成人身形的人。所以一个成人具有一个婴儿的内心,是可怕的。觉得喜欢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人,恋中老年的那些人的外表似乎是个男人,性功能强劲,但内心却是一个柔弱的婴儿,功能和心理失调不合拍。

跨代恋中的恋中老的人往往在情绪上容易焦虑,亲密关系的依恋模式也是焦虑型,容易成为依赖性人格障碍,因此产生的心理问题非常多。他们容易猜疑,尽管自己感觉还不错,却不容易发现自己的问题,愿意承担责任,喜欢过度控制,自我为中心的特点更通俗的说是自私,但总喜欢以爱或关心的理由去过度控制老头的所有生活。他们找到一个合适伴侣的路变的十分艰难,自己的情感生活很难安顿。所以会经常见到一个老头就拼命的像个贪婪不安的婴儿一样死死地抓住一个像他父亲的人不放手,甚至抓到对方快要窒息也松开手。

幼年缺乏父爱形成的成长问题,从心理咨询的角度来说非常难处理,需要很多年才可能改变。随着年纪增长,有些人会改变为喜欢年轻人,但有些恋老者一直喜欢比自己岁数大的人。所以恋老者的心理和同性恋的性向属性不一样,他们不是一个范畴的属性,有人可以兼顾两个属性。因不被社会发现或关注,这些恋老的人很难出头露面的去搞好自己的生活。他们更愿意单独生活,群体观念淡,改变意识差,和他们接触后会发现他们的行为和思维就像婴儿,很难和正常社会生活融合。

(三)单身青年和已婚中年之间的命案

方童大学刚毕业,他在大学期间走入了同性恋的圈子,他喜欢比自己岁数大的人,他觉得这样的人才能给他经济上的支持和感情上的安全感。选来选去也没有合适的人,终于碰到人近中年魅力十足经济富裕的老李,他们开始了甜蜜的生活。但老李工作忙,还需要应付妻子的盘查。方童想要老李更多的陪伴,就希望老李离婚。老李开始也十分冲动,就和妻子闹离婚,但妻子死活不答应。而且夫妻吵闹了很多年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要死要活的。老李不敢继续离婚,开始劝方童也结婚开始自己的生活。方童觉得受骗上当了,他认定已婚同志是不道德的,没有一个好人。他一直在四处攻击已婚同志。当然他也没让老李好过,他闹到了老李的家和单位,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老李是个同性恋,名声扫地。这回,老李也倍感心痛,自己交友不慎,弄的自己如此惨,自己死的心也有了。一日,方童又去老李家闹,老李实在无法忍受,一刀下去,刺死了方童。隔日,本地报纸报道了“跨代虐恋惹命案”的新闻。

这个故事虽然是我写作的,但搜索下,就发现真实的故事和新闻很多了。一个人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找对象即可,不跨界,就没有问题,跨界了自然会引起冲突。中年人如不贪恋年轻人的身体健美,皮肤细嫩,找同龄人也许就不会碰到这个代沟问题。一般都是年轻人认为已婚中年人再找单身的同志就是出轨,是不道德的。已婚同志因跨着一个异性恋的婚姻以及和同志的恋情,而让感情无法落地了。

“不道德”的已婚同志成了两头不靠的小格子群体。道德本来的功能之一就是让人和人之间指责彼此。在网上经常可以看到单身同志对已婚同志的攻击,也有已婚同志会和对方辩论。但意见分歧或互相指责的人,似乎有非常不同的观点性分歧,但他们既然开始了一段争吵或辩论,他们就会有相同的问题,所以才会陷入一个共同的冲突中。就本案例中的互相纠缠的年轻人和中年人本来是一类人,他们只是年纪不同。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不能把文化价值观和自己的性爱在现实中实践并落实到造福自己的程度,也许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对于肉体接触等感受存在着创伤,他们不能耐心的去感受彼此相处的过程,却都在不断的加剧对方的痛苦感受。

讨论道德问题是很麻烦的。因很多人都是在想在标准上取得一致,但本来各方的时代和经历就非常不同。所以讨论意义不大。想要把慈父和男友两个角色整合成一个,这点本身就是冲突的。所以中老同志在和年轻人恋爱前,还是要三思自己的能力。中年人和年轻人交友,一定要注意对方的不成熟以及原生家庭给年轻人带来的心理还未整合的特点,中年人要承担起年轻人在性爱和情感导师的作用,如没有这个意识和能力,估计会成为年轻人在爱情道路上练手的“牺牲品”。去责怪年轻人的不成熟,一点意义都没有,中年人也是从年轻气盛和幼稚的阶段一步步走过来的。中年人如无力接受年轻人的多多“问题”,也反映出自己年轻步入成人情感世界后的不顺利,中年人把自己过去的问题隐藏或回避了。然后中年人会感觉,你青年人为何指责我,中年人忘了,这种被指责非常像对自己不顺利的成年过程的一种否认和愤怒。中年人对年轻人的不理解,造成自己迷茫也许是对自己过去爱情创伤性的投射,所谓精神分析的套路至少是提升和反省自己一种思路。

人进中年,本应该是更成熟智慧,而非更糟。更糟的人估计是心理或精神有问题了。因和这些小屁孩们谈情说爱,过早占据对方身体后,发现对方既缠人又要求过多,就想放弃,但年轻人刚刚接触性爱,自己被20多年来自爹妈老师社会文化赋予的贞洁、刚烈、长久、忠诚、崇高、爱情观控制着,怎么能这么轻易让和给自己带给强烈性感觉的中年人说走就走,所以年轻人会带着过去的教条和依恋关系上的问题来进行强烈的控制、反击或报复。

心理学家埃里克森将人的一生的社会心理发展阶段从婴儿期到成人晚期,分为8个发展阶段。在每个阶段,个人都面临、并克服新的挑战。每个阶段都需要在成功完成较早的阶段任务。如果未能成功完成某个阶段的挑战,则会在将来再次造成问题。这样的中年同志并没有在其幼年期完成其心理发展的任务,他的心理发展问题是他非常不会选人恋爱,他会不断的去选择漂亮的年轻人,他不能深化并解决和一个年轻人的关系,碰到麻烦冲突时候,他会选择尽快逃走。而下一个年轻人又出现了,他感觉激情万丈,又开始脱离实际的幻想,在1个月到半年间和年轻人拍拖。但很快他又发现了麻烦。于是他继续换人。这样的中年人肯定被年轻人称为不道德的玩弄年轻人的人。也许他自己觉得自己是无辜的,但他一直没有对自己和年轻人之间发生的问题进行反思和提高自省。这样的人无法把自己的动物脑和理性控制皮层间建立联系,于是他只能做个靠钱打发时间和情欲的人,如买性或许还能取得点平衡。如自己没有钱去换取亲密关系的缺失,就只能堕落成一个事业失败,情场失落,一生难于有收获,马上到来的老年就是可怕的毁灭的境地,这个中年人已经走向抑郁方向了。他回不来了。估计老年还会继续滑坡,倍感孤单寂寞,抑郁而死。这样的关系,就是一个问题青年碰到一个问题中年的模式。

如果跨代恋双方都是单身者,那双方的关系就是个年轻人的焦虑依恋模式重新找寻依赖的故事。但如年长者是已婚同志,则年轻者做的就是个小三,我们就理解单身小三不满的原因;或者年长者欺骗对方自己单身,但这种情况会因在中国稀缺而发生的情况很少,很多年轻同志攻击已婚同志的原因是最初选择不当,而自己又无力决定自己的生活;而最可悲的是,很多年轻同志在对已婚同志一阵怒骂后,发现自己也无法亮相,不能躲过父母的压力,找个异性匆匆的结婚,重复了他最憎恨的已婚同志的生活路线。就同志群体内单身同志和已婚同志之间的冲突来说,体现出了弱势群体内部亚型小群体之间的弱弱相欺的特点。如单身同志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就不会去怨恨或攻击那些结婚的同志。真正有能力的同志会亮相,不和异性结婚,找个合适的同性一起生活,甚至可以在争取性小众在社会中的合法地位权益上做出更大贡献,而不是像个怨男一样,每天都看已婚同志不顺眼。

(四)针对同/双性爱者群体的老少恋心理小组

2009年下半年,在本地运行了一个针对同/双性爱者群体的老少恋心理小组,小组的目标是处理对同志老少恋的情感困惑,促进个人成长,并对群体关心的心理问题加以分析、讨论和解决。参与小组的成员包括恋中老者、以及中老年朋友两类角色,共10人,都来自于本地的一个老少恋QQ群。

团体咨询过程中对老少恋进行了探讨。成员提到老者带给恋老者的感觉:喜欢与父亲年龄相同的人,希望对方做自己的父亲,对方只要年纪符合就可以,双方相处的年龄差,始终要有;接着的就是要求对方的形象、气质了,这些反映出恋老者对于安全感的需要,故而缺乏安全感可能是恋老的一个原因。老爱小的原因:对方阳光、快乐,看起来像是花,是一个孩子,他充满激情和活力,通过对方可以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这是老年人的“畏老心理”。

这个团体咨询中,对两个成员的心理进行了家庭排位的解析。

1)家庭排位分析主角的恋老心理

主角:23岁,男,未婚(指和女性),恋老者,有一异地相处了1年的男友。

第一步:由主角在成员中依次模拟选择具体对自己重要的角色,他选择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姐姐,没有其他的亲属。他把父亲面放在房间右上角,让父亲面对着墙角。然后把母亲放在房间左上角,面对着整个房间。姐姐被放在父亲的后侧,与父亲垂直,面对着右下角。他自己站在房间左下角,面对整个房间。

现在咨询师让父亲、母亲和姐姐都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5次,想象自己是相应的角色。然后咨询师询问他们的感受。

父亲说:“我感觉到自己被儿子冷落了。”

母亲说:“我感觉父亲和儿子离的很远。”

姐姐说:“我感觉自己离母亲和弟弟很远,父亲却背对着我,我无法和父母及弟弟交流,自己看着弟弟很远,有些焦急又担心他。”

他说:“我感觉不到父亲,也不想和父亲说话。”

第二步:咨询师问主角:这样的感觉如何?主角说:他希望姐姐走近母亲一些。咨询师让大家睁开眼睛。姐姐靠近了母亲站立。这时咨询师问大家的感受。

姐姐说:她感觉自己离母亲近了,但父亲和弟弟还是远,她希望弟弟在自己和母亲很近的旁边。”

第三步:咨询师让他走到房间的右侧,让他重新的安排父亲的位置,他把父亲安排到了最左边母亲的右侧。

父亲:“我觉得无法和儿子接近。”

母亲:“我希望儿子能和大家在一起。”

姐姐:“我希望整个家庭成员能在一起,但弟弟还是离大家很远。”

结果分析:他家庭最大的困难障碍是父子关系。在亲子关系上,母亲听命于父亲。姐姐对他相对关爱多些,姐姐和弟弟关系好些,是家庭关系的中心和平衡点。主角被家庭所排斥,他自己说他也在排斥他的家庭,他对于家人的关爱缺乏正确的理解,特别是难于对父亲产生认可。主角5岁前的幼年经历,因爱的缺乏,而特别在意其他年老的长辈对别的孩子的那种关爱,也许成长过程中这样的情景每每对他来说都是不断地的刺激。在和父亲的关系上,儿子不愿意和父亲沟通,父亲恐惧和儿子接触只想保持沉默。在姐姐嫁人后,姐姐的爱护减少后,恋老的感觉变得强烈。在他心中,姐姐对于他的分量比父亲的要重,但姐姐总是觉得爱莫能助,有些焦急但帮不上忙。母亲觉得父亲对儿子又抵触情绪,想调解,但调解功能不是有效。

2)一位恋小者的家庭系统排位

主角:70岁,男,离婚(和女性),恋小者,有一住在一起相处了11年的男友(50岁)。

第一步:由主角确定具体对自己重要的家庭成员。然后在成员中依次模拟选择。他选择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儿子,没有其他的亲属(他已经和妻子离婚,父母已经过世)。他自己站在房间中央,他把父亲和母亲和自己面对面站着,让儿子在自己右手很远处面对着墙角。

现在咨询师让父亲、母亲和姐姐都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5次,想象自己是相应的角色。然后咨询师询问他们的感受。

他说:“对父母的感觉很好。但自己现在不喜欢结婚后的儿子了”。

他的母亲说:“不解为什么他的儿子被他放的那么远”。

第二步:

咨询师问主角:“这样的感觉如何?需要调整不?”

主角说:“不需要”。咨询师问儿子:“你是什么感受”。

儿子说:“什么也感受不到,我可以转过身来么”。

这时咨询师问主角:“儿子可以转身么?”

主角说:“可以。”咨询师问他的感受。

主角说:“本来儿子小时候,我很喜欢儿子。但他结婚后只听儿媳妇的,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第三步:

咨询师问儿子:“你是什么感受?”

儿子说:“高兴我可以看到父亲,但我有些感觉酸楚,我想走近父亲一些。”

这时咨询师问主角:“儿子可以走近你么?”

主角说:“可以。”儿子走近主角,主角握住了儿子的手。

咨询师问儿子的感受。

儿子说:“在父亲身边感觉很好。”

咨询师问主角父亲对于儿子的感受。

他的父亲答:“感觉和主角关系不近”。他的儿子也有父子关系不近的感受。

问大家的感觉。

“主角不喜欢儿媳妇”。

“其中没有过去的妻子的位置。”

结果分析:他离婚后一个人养育自己的儿子。他家庭中没有已经离婚的妻子的位置。他缺乏父爱、他的儿子也缺乏父爱(代际传递)。他在自己的儿子小时候爱儿子,但在儿子结婚后,感觉儿媳妇把自己的儿子抢去了,所以他不再喜欢儿子。在他年轻时候他喜欢的同性对象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儿子结婚独立后,他的同性关系转化为“子女补偿”,即他喜欢的同性对象由同龄变为和儿子年龄相仿人。他找到的男友就是儿子的替代,他找到他目前同性伴侣的时候,目前男友的年龄等方面都和儿子相防。还有一个原因是“畏老心理”。

一个小宝和一个老爸的恋爱关系

一个孩子呱呱坠地,从幼儿到儿童的过程,都是需要父母(或养育者)精心的呵护的。父母从身体接触上表达的爱抚和情感尤为重要。我在新加坡的时候,一天早上,看到一个父亲送孩子去上学,临分开的时候,那个父亲深情的把儿子抱了有30秒种,才让孩子离开。那个情景,我现在还记忆犹新。觉得很多在中国的同胞在幼年和童年似乎没有得到这样的优待。新加坡属于中西文化交融的地方,所以可以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在中国很少有这种情景。而在西方,看到情人、父子、夫妻在超市、广场、车站拥抱甚至亲吻的场景要多得多。这样的表达,让含蓄的国人多少在心中有些羡慕,而我们的文化却严肃得让父子分离。

也许有些这样的朋友在外表的感觉上与父母的关系还不错的,但更多的原因是孩子基于孝道而考虑的一个责任或规范,而非是发自内心的情感。现在可以问当事人几个问题:从心底说,自己喜欢父亲吗?自己的喜怒哀乐是否可以父亲表达?可以和父亲说自己恋老吗?可以做到和父亲拥抱吗?很多恋老的朋友回答是否定的。这就是一个家族式整体性严厉的东方文化上的特点:儿子无法和父亲亲近,去不得不去坚守孝道。

父爱缺失造成了很多的问题,比如孩子在长大后,在情感能力上的脆弱。很多人在“考古”恋老的经历中,恋得很纠结和很痛苦。缺乏父爱,很多人根本就无法对父亲说出“爱”这个字,也无法接近父亲的身体,比如说去握手,或者去拥抱。结果长大后,跑到外边找这样中老年同性,以得到情感和身体上的爱抚,来弥补自己的缺失。但在外界找个合适的人并不容易。中老年基于交友的范畴就很少能想到这些细节。我整理的一些恋老者的潜意识中的家庭排位图,里面多有母亲,但少有父亲的出现,或者父亲出现却站在一角,有人的重要他人中他的老师也会出现在离自己较近的地方,唯独身边缺少父亲的位置。

父爱缺失的问题,最佳的方式还是回头过来重建和父亲的情感关联。实际上男性也是需要情感的沟通的,找到机会和父母重新的开始情感连结,也许当事人的重新的表达可以让自己的缺失得到修复,而父母也得到慰籍。

无法理性,容易在情感上受挫,就需要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的原因。如果恋老者认为老头伤害了他,不要怪老头。老头们实际是真的无辜,因为他们不知这些长着成人相貌的“小孩”的梦境中到底有什么。因为老头中没有几个心理大师,他们也难预测和发觉一个“小孩”内心中过去的纠结。当事人可以看看自己潜意识的过去,找到是什么无形的推动着恋老者,让他们这么纠结于和老头们的关系。

老少恋所说的爱,不是成熟的爱,很多人要求老头对过去家庭父母情感对他们自己的创伤性的缺失进行代偿,让老头们来替还父母欠的情债。但老头们不是爹妈,他们不亏欠对方任何的东西,更没有必要一定成为情感缺失的替罪羊。除非老头真的有修复心理创伤能力和耐心,要不是贪恋年轻人的体貌,老头们真的不必有耐心和小朋友玩过家家的游戏。所以老头找年轻的恋老者时候,要明晰这点,否则自己要被这样的幼稚型恋老者折磨到得不偿失的。

那老头找年轻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他们也许为了对方的年轻体貌,但老头还为了通过情和性来重温自己逝去的岁月,并来缓解自己对于死亡来临前的恐惧。这些可以是他们潜意识或者梦境中的东西。

所以老少恋,是老小一起做梦,一起用梦境来实现自己的期望。小的希望自己重生,老的希望自己永生。“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恋爱的初期就是一起做美梦啊。梦醒之后,才会去验证梦境和现实的差距。所以双方就得重新回归理性。这时候冲突就出现了,如果双方的性格人格有问题,对于爱情、友情、性理解的不一致,那就是矛盾丛丛了。处理不好甚至是就会彼此怨恨,甚至是彼此伤害。一些老少恋的悲剧都是这样发生的。

他们之间经常会把对方叫做老爸和宝宝,对于一个小宝和一个老爸的恋爱关系的探讨,非常的耐人寻味,这是人生起始的端点两个不在同一方向的对接。老少恋如果想要成功,需要双方对于这种关系背后的动力有清晰辨析。这样的关系,也许是双方在开始建立了可共依存的共生关系,但之后双方又要破解纠结。通过互补的情感地位满足对方的要求,理解、爱心、支持、积极的互动会有利于关系的进展,并起到促进小的一方的心理成长,减少老的一方的孤单和以平和的心态安享晚年的作用。

老少恋的发展

如双方的关系,是个情感交流的过程,就可以有发展,双方就会通过彼此来成长,这样的关系是健康的,对双方都有利。社会道德观不见得对这样的关系产生影响,要看当事人的人格特点,如是不是自我丧失的,没有自我的人就难于从自我的角度去和对方或社会融合。强求或控制性的相处,则会对彼此产生伤害。注意我说的是彼此2个人,就是双方会钳制住对方在一起长时间地互相纠缠或折磨。如一方可以帮助对方协调心理的反应,则脆弱方的心理能力可以恢复。纯粹的暴力控制性的关系不在这个范畴内。

在老少恋的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可以到几个现象。

第一就是,恋老的偏好并不是不变的。恋老属于性偏好,不是性取向。恋老加上同性恋,就是要找老头做男友了。这也是把恋老解释为一个成长性的心理问题,恋老是可以变化的。可以看到这样的例子,有人的性偏好在成年后消失了,如恋老是心理上的缺失,在心理得到补偿后,不再恋老。也有老养小,有个案例是大约多年后,小的一方离开老的。小的往往是对老者有严重的心理和经济依赖。在自己心理缺失恢复后,希望自己可以独立,恋老者会重新考虑自己和老者的关系,这时候恋老者就会抛弃老者离开。

第二就是老者和少的一方对于情感的理解的不同而产生的冲突。小的往情感单纯脆弱,老的则更多把彼此的关系看为平等和开放的。所以经常可以看到老的一搭多,玩弄年轻一方的现象,小的往往无法承受而出现冲突。

第三是经济关系的不对等。一方包养另一方的现象很容易看到。有的是恋老者养老的,因老头很多经济是困难的。有的是老的养小的,老的有钱就找个合适的小孩养着。

第四就是老者生病和先期的死亡。这让富于幻想的恋老者往往难以承受,但这也恰恰是通过丧失而促进恋老者面对现实和重新恢复力量的有力促动。关系牢固的,小的一直不离不弃,陪伴老人到死,这样的故事往往感人至深。

尾声:黑白之间的未来方向

有些新闻谈到了老年同志生活的困境,而这以往一直是被忽略的。来自中国新闻网有一则新闻:“老年同性爱者多受歧视,纽约举办公听亚裔老人避谈”,其中谈到,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纽约市议会老人委员会24日讨论耆老同性爱者的生活状态,很多与会者表示,耆老同性爱者普遍存在经济缺少保障、生活受歧视等问题,需要更多社会关心和老人中心的帮助,亚裔同性爱者因为文化的原因,更不愿与人公开谈论这一话题。为了记录老年同志的生命故事,台湾同志咨询热线协会花了四年时间,整理完成《彩虹熟年巴士》一书,访谈十二位老年同志,成为台湾首部老年同志口述历史,其中记录了老年同性恋者压抑人生,心路历程,诉尽“爱不到人很悲哀”。中国大陆以北京的老巴黎上镜,北京平谷老个老头结婚,揭开了老年同志的面纱,广东也在开始老年同志口述历史的搜集工作。

但老少恋可以发展出慈善和助人的功能,将是个理性和良性的发展的方向。这些恋老者可以成为助老的主要力量,来帮助老同志度过晚年的困境。老少恋群体可以成立个助老小组,老者有困难时候,如生病,或者老了需要照顾,大家定期去做义工。成立有技术指导和设计的小组,通过小组团体的社会性功能,来升华恋老者对老人的爱。从简单的欲望诉求到博爱;通过做慈善和公益,恋老者可以从心理层面得到积极的回馈,发展自己的自尊和自我价值感,从自卑和脆弱走出来,通过超我促动自我,成为一个心理成熟的人。这类似于日本电影《彩虹老人院》的场景。这样的方式设计变成了一个自我成长和社会认同接纳的双重模式。恋老者的未来在此方向,此模式是一个可行的解决老少恋群体彼此需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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